“裴令。”
他说出的这两个字像是在舌尖含了许久,低柔轻缓的像是在说什么情话。
裴令本想刺他几句,可见他这样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
“杀他会惹出很多麻烦。”他抬手点了点她头上的槐木簪子,微仰着头说:“但你放心,我怎么会让你吃亏?”
发上的簪子剧烈的动了起来,是被禁锢在簪上的厉鬼在游窜。
他握住了她那只白骨森森的手,那双鸦青的瞳子里装着圆月和她。
裴令不知道该如何反应,就那么面无表情、无动于衷的看着他。
“裴令。”林玄直露出些笑。
死人骨头里透出来的寒气在他的手上覆上了层冰霜,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轻声细语的征求着她的同意,“我们先把这些收起来好吗?”
“这夜里有些冷。”他这么说,仿佛她真是被冻成这样的。
裴令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惨状了,她借着栀子花根突的“站了”起来。
四下分散的藤蔓被飞速收回、碎裂的皮肉碎块重新黏合聚拢、骨骼活动声接踵而至。
裴令恢复了那张美艳无暇的脸,娉婷袅娜的站在那儿。
她努了努嘴,有些嫌弃的瞧着自个的手。
那些因为被他挡住而无法聚合的多余肉块正安静的贴在他手背上。
林玄直见状松开了手。
裴令满意的摸了摸发上的簪子,那不停闹腾的厉鬼瞬间安静下来了。
感知到力量的确不错后,她的脸色也好看了起来,势利的彻彻底底,“哎呀,早知道林道长您要保他,我怎么可能动手呢~”
林玄直看著她,眼里的笑意越发的浓。